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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失文物追索之路:凡是国宝 都要争取

流失文物追索之路:凡是国宝 都要争取

 记者 陈若茜

  在2019年剩下不到最后一周的时间里,“郑振铎等抢救流散香港文物往来信札”被回购并入藏中国国家图书馆并对外展出。在被公开展示的信札中,郑振铎致“香港秘密收购文物小组”成员信札中的那句“凡是’国宝’,我们都是要争取的”听来掷地有声,仿佛也在为行将过去的2019年的流失文物追索工作做最后的总结陈词。

  毕竟,2019年,流散文物追索工作从年头贯穿到了年尾。毕竟,2019年是流散文物追索工作卓有成效的一年。毕竟,半个多世纪过去了,人们期盼流散文物回归的迫切初心一如既往。

  “郑振铎等抢救流散香港文物往来信札捐赠划拨仪式暨入藏纪念展“展览现场

  为今年的流散文物追索工作打响第一炮的是今年2月份,美国返回了10年来规模最大的一次中国流失文物艺术品。

  美国当地时间2月28日,中国流失文物艺术品返还交接仪式在美国印第安纳波利斯举行。返还的中国流失文物艺术品是2014年4月由美国联邦调查局印第安纳波利斯分局查获的,共361件(套),涉及多个文物门类且时间跨度长。

  中美签署文物返还证书

  这是今年1月中美再次签署限制进口中国文物政府间谅解备忘录后的首次中国流失文物返还,也是自2009年备忘录签署以来,美方第三次、也是规模最大一次中国流失文物返还。

  中美签署文物返还现场展示的文物

  时隔一个月,意大利当地时间3月23日,中意两国政府代表在意大利罗马签署、交换796件中国流失文物艺术品返还证书。此次返还是近20年来最大规模的中国文物艺术品返还。

  这批文物是2007年意大利文物宪兵在本国文物市场查获的非法流失的中国文物艺术品,专家认定这批文物时间跨度长、分布地域广、种类丰富多样、保存状况好,具有较高的历史、文化和科学价值。

  历经12年的漫长追索,2019年初,意大利法院最终判决将文物艺术品返还中国。4月24日,中国国家博物馆举办了“归来——意大利返还中国流失文物展”,公开展示了这批回归文物艺术品。

  作为中意两国根据两国政府间打击和预防文物非法贩运双边协定开展的首次成功务实合作,这一重要成果不仅是两国文化遗产合作历程中的重要里程碑,更为国际合作开展流失文物追索返还贡献新的典型范例。

  出土文物概归国家所有,从中国存在文物保护法令以来,一以贯之的原则。所有以盗墓、盗窃等方式违法出口的出土文物,它本身都是赃物,只有通过依法追索的方式,才是彰显中国文化主权的正义行动。这两次事例与此前回归的文物事例都给我们在追回流失文物方面以启示:如何成功追回文物,需要证据和扎实的工作,不能光喊口号。

  应该说流失文物的追索工作我们一直都在做,美国和意大利的两个文物返还案例都经历了短则几年,长则十几年的交涉过程,前期已经做了大量的工作,只不过恰巧在2019年开花结果。

  彩绘浮雕武士石刻 五代 后唐 1994年被盗自河北曲阳王处直墓 2001年国家文物局划拨,中国国家博物馆藏

  相较对流失美、意两国文物艺术品不屈不挠的漫长追索过程,今年跨国追索流失日本的青铜重器——曾伯克父青铜组器则显示出了雷霆般的速度。从今年3月初发现疑似我国流失文物曾伯克父青铜组器现身东京文物拍卖市场,到成功追索回国这批青铜组器,仅历时5个月。经国家文物局组织专家研究鉴定,该组8件青铜器被整体认定为国家一级文物。

  西周晚期曾伯克父青铜组器

  曾伯克父青铜组器,是我国近年来在国际文物市场成功制止非法交易、实施跨国追索的价值最高的一批回归文物。文物的成功回归,是文物部门与公安机关、驻外使馆通力协作,选取最优追索工作方案共同努力的结果;是我国依据相关国际公约,在日本政府的配合协助下,实现的流失日本文物的回归,为国际流失文物追索返还领域贡献了新的实践案例。

  西周晚期 曾伯克父鼎

  由此联想到去年3月份,同样已经在英国某拍卖行准备拍卖的圆明园流失文物青铜虎鎣,在国家文物局和各方共同努力下,境外买家愿意将虎鎣捐赠给国家文物局。2018年12月11日,虎鎣正式入藏国家博物馆。

  青铜虎鎣 西周 中国国家博物馆藏

  有别于前几例是在法律框架下进行有理有节的追索而取成功的案例,青铜虎鎣的回归只能看做个案,还不能作为推而广之的模式。然而,中国在追索流失文物方面的决心有目共睹,郑振铎先生的那句“凡是’国宝’,我们都是要争取的”如今听来仍不过时,反而成为鞭策我们前行的动力。

  今年在流失文物追索返还领域还值得记上一笔的是,圆明园马首百年回归之路终于画上圆满句号。

  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之马首

  11月13日,文化和旅游部、国家文物局在中国国家博物馆隆重举行圆明园马首铜像捐赠仪式。港澳知名企业家、爱国人士何鸿燊先生将马首铜像正式捐赠国家文物局,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0周年和澳门回归20周年献礼。为更好践行流失文物回归原属地的文物保护国际共识,国家文物局经与何鸿燊先生协商一致,将马首铜像划拨北京市圆明园管理处收藏,回归原属地。

  捐赠仪式现场,何鸿燊女儿何超琼(左)及文化和旅游部部长雒树刚

  2007年8月,国家文物局获悉圆明园马首铜像即将在香港苏富比(微博)拍卖有限公司拍卖的消息,第一时间表达了圆明园马首铜像是中国近代被劫掠的文物,国家文物局不赞成公开拍卖,希望能以适当方式回归。香港苏富比公司对此给予积极配合。9月,何鸿燊先生斥资6910万元港币购得圆明园马首铜像,并在港澳地区公开展示,希望借此带动更多人参与保护中国文物的工作。

  2019年11月,为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0周年和澳门回归20周年,何鸿燊先生决定将圆明园马首铜像正式捐赠国家文物局。

  包括圆明园12兽首在内的圆明园流失文物一直是国人心中的一个痛点,多年来但凡听说有圆明园流失文物现身拍卖,总会引发轩然大波,并频频被利用成为炒作和抬价的标签。

  目前让流失文物回归故土通常有三种途径:回购、讨还和捐赠。回购是比较常用的市场手段,但回购需要花费巨资;讨还因为可能牵涉很多遗留的历史问题,目前较难以实现;捐赠虽然也不乏先例,但任何一件文物都价格不菲,能捐赠回来的少之又少。

  过去几年乃至十几年在拍卖市场行情景气时,回购曾一度成为比较主要的文物回归方式,针对当时甚嚣尘上的拍卖热潮,更有专家呼吁要理性看待文物“回购”,谨防商家打着文物“回流”的幌子,实则在利用国人的爱国心理炒作和哄抬拍品价格。值得欣喜的是,这几年由国家主导,通过外交途径,在法律框架下实现的文物回归案例的占比越来越高,这才是行之有效并可推而广之的文物追索方式,而在几年前,这种方式还被认为是“难以推进”、“最难实现”的途径。

  “回归之路——新中国成立70周年流失文物回归成果展”  晋 王献之《中秋帖》

  今年9月17日,“回归之路——新中国成立70周年流失文物回归成果展”在国家博物馆展出。展览从十五万余件、三百余批次文物中精心遴选了25个最具代表性的流失文物回归经典案例,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来流失文物回归的历史性成就进行全面总结与展示。圆明园马首在捐赠仪式后,也连同其他六尊兽首铜像一同在该展览展出。

  这也是我国首次对流失文物追索返还工作成就进行全景式展览,也将为2019年流失文物追索工作画上圆满的句号。

  “回归之路——新中国成立70周年流失文物回归成果展”  唐 韩滉《五牛图》

来源:新浪收藏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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